242 颁奖礼(2)
截止颁奖礼前一天,《美丽人生》总共收获了2200万美元的票房,就算是艺术院线的分账比例没有商业片院线那么高,白奎因当初购买北美发行权的1000万美元依然没有回本,就更别提韦德马克映像贴出去的宣传费用和冲奖费用了。
如果《美丽人生》不能顺利获得最佳外语片的话,后续一个月的票房也就别指望了,还不如及早止损转入家庭娱乐市场,也就是发行录像带和DVD。
不过,依靠特殊的背景、精巧的叙事和笑中带泪的故事,《美丽人生》赢得了媒体的一致好评和观众的良好口碑。
而它最主要的竞争对手,米拉麦克斯引进的《中央车站》,虽然也是一部难得的佳片,却无法对取得了绝对优势的《美丽人生》产生威胁。
一开始米拉麦克斯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去宣传,并且在葡语电台和报纸卖力推广,想要吸引一批葡语人群去观影,充实基本盘。
但是尽管大家说的都是葡语,但是大部分说葡语的美国观众,由于层次所限,他们却很难对《中央车站》想要表达的“自我放逐之后,再次出发找寻自我认同”的核心理念产生共鸣。
说白了就是,吃得还不算太饱,难以共鸣。
他们应该更喜欢白奎因的《速度与激情》,飙车、美女、打斗、枪战。
于是《中央车站》就变得曲高和寡起来,最终仅仅收获了300多万美元的票房,倒是和该片的拍摄成本差不多。
学院大概是算到了《美丽人生》必将获奖,于是安排了意大利裔的索菲亚·罗兰颁奖,将噱头做足,希望能够拯救年年下跌的收视率。
根据尼尔森的预测,今年奥斯卡的收视率可能会跌到35%以下,创造历史最低。
一个说法是,1998年是美国电影“小年”,大家的关注度都被年初的大船给吸引走了,而且顺道消耗了观众买票到影院观影的热情,宁愿在家看DVD。
要说这DVD啊,确实比录像带的影音效果好,甚至再懒一些的观众,可以在网上下单,等快递将DVD送到自家门口,价格还便宜,一个月包月20美刀,最多同时订购4张DVD光碟,想要一次多看一些,只要稍微加钱就行了。
进入秋冬之后,美国人,特别是东北部地区的美国人更不愿出门了,改成20美元包月模式的BILI已经赢麻了,注册用户爆涨了三倍,再次回到了盈利区间。
唯一的竞争对手奈飞已经在亚马逊网上书城和BILI之间寻求买家了,打算趁着自己还占据一定市场份额,洗洗干净把自己卖了。
从另一个数据也能说明1998年是个小年。
五部获得最佳影片提名的电影,只有《拯救大兵瑞恩》的票房不错,在北美获得了2亿美元票房,全球加起来近五亿美元,其他四部全是票房扑街货。
截止典礼前一天,制片成本超五千万美元的《莎翁情史》的票房只有2300万美元;
制片成本三千万美元的《伊丽莎白》,票房才2100万美元;
制片成本5200万的《细细的红线》,票房3060万美元;
最后一部《美丽人生》,票房2200万美元,虽然是超过了其制作成本,但是韦德马克映像掏出的买断价是一千万美元,这点票房还没回本呢。
一个大哥面对四个扑街仔的大奖争夺格局,也难怪普通观众提不起兴趣,在他们看来其他电影和《拯救大兵瑞恩》都不是一个段位的。
只有从业人士才会从电影艺术的角度去分析影片,而不是唯票房论,否则《我为玛丽狂》也该拿个提名,至少应该给一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,才对得起全球三亿多美元的票房数据。
说到最佳女主角,白奎因和格温妮丝·帕特洛还有一个秘密交易,双方在戛纳达成的协议,格温妮丝帮着白奎因刺探哈维对《美丽人生》的出价,而白奎因的回报是引荐她进入罗宾汉慈善基金会。
身为董事之一的白奎因每年有那么一个名额,为了不引起哈维的警觉,双方约定等奥斯卡之后再进行。
当时两人都没想到,原本还在一起合拍《恶人传2》的哈维和白奎因,关系竟然会从戛纳之后直转而下。
即便格温妮丝·帕特洛没有证据,但她依旧可以肯定,下大力气狙击《莎翁情史》的必然是白奎因,那两个男人的战争,连累她也跟着一起受累,最佳女主角很有可能会被澳洲来的大魔王凯特·布兰切特给抢走。
将一头金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了一个发髻的格温妮丝·帕特洛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,由于时不时有摄影机过来拍一下她,使得她根本没办法扭头去看两排之后的白奎因,只有借着回看获奖者的机会,特意将眼神飘过去,期待白奎因能够发现,然后通过对视,判断他是否因为和哈维的纷争而连累了自己。
即便被连累了又能怎么样呢?
当年自己为了从青少年演员转型到成熟角色,而委身哈维这个死胖子,无时无刻不期盼着能够有手握小金人的那一天,然后一脚将哈维踢开。
童星出身,家里大多从事演艺行业的格温妮丝·帕特洛,并不满足于小有名气,她要得是攀上顶端,因此小金人便成了格温妮丝·帕特洛的执念。
一开始她屈从哈维,因为那是一条捷径,最快达到目标的捷径。
既能完成银幕形象的转变和稳定的曝光,还有机会提前完成自己的梦想。
女星的黄金期只有那么短短几年,如果不能抓紧时间更进一步的话,等下一代新人成长起来,她将会面临的竞争会更为剧烈。
一个具有明确目标的精英女性的行动力是惊人的,从《艾玛》开始三年时间里,格温妮丝已经给哈维拍了五部电影了:《艾玛》、《出殡抱佳人》、《滑动门》、《莎翁情史》、《天才雷普利》。
《莎翁情史》是她最为接近小金人的时刻,如果错过了,也许又将面对屈辱的三年。
拿到小金人,然后和哈维告别,以此作为一段人生经历的幕间转换,从戏剧的角度来看是完美的,只是没想到会有乱入的白奎因。
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,罗伯托·贝尼尼意外获得了最佳男演员奖,他原地跳起,好在没有再次站上椅背,兴冲冲跑到话筒前,却哑了火。
“谢谢……”
然后是数秒的沉默。
“这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失误,由于我刚才把我唯一会的那几句英语都讲了一遍,造成现在我站在这里,不知道说什么了……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罗伯托充分展现了一个人的嘴巴要是比脑子快的话,将会说些什么。
尽管夹杂了大量意大利语词汇,他还是顺利的完成了获奖感言,成为第二个凭借外语片获得奥斯卡影帝的男人,上一个完成这项壮举的还是在四十年前。
对于这个结果,白奎因感到非常满意,虽然其他候选人中,有和他合作《拯救大兵瑞恩》的汤姆·汉克斯,有多次合作,两人关系还算不错的爱德华·诺顿。
但是只有罗伯托·贝尼尼获奖,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。
《美丽人生》显然是无法赢得最终大奖的,那么一个最佳外语片,一个最佳男主角已经给了影迷足够的理由进入影院观影了,从明天开始,和韦德马克映像合作的影院将会挤出足够多的银幕放映《美丽人生》争取在一个月内,再捞三千万票房。
虽然这点票房收入比起《我为玛丽狂》来说还不够看,但是却在向全世界的电影人表明了韦德马克映像发行外语片的实力。
在克里斯的穷追猛打之下,托纳托雷的《海上钢琴师》已经预定在今年登陆美国,他正在筹备的《西西里美丽传说》也将和韦德马克映像签海外发行约。
如果贝托鲁奇拍新片,那他也跑不掉,总之意大利导演的优秀影片想要进入美国,韦德马克映像现在是最佳的选择。
和迪士尼合作得相当不愉快,都已经到了“寄刀子”程度的宫崎骏,正在筹划的新动画电影也稳了,有了宫崎骏大师这个突破口……算了,日本真人电影在美国没什么市场。
最关键的是,可以借着奥斯卡的影响力,将《美丽人生》推入华国,韦德马克映像一千万买得可是全球发行权,正好用这部“政治正确”的电影,为新成立的华国分公司打开局面。
到了此时,《拯救大兵瑞恩》只拿了四项技术类奖项,最有希望获得的最佳男主角也丢了,只能寄期望于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了。
而《莎翁情史》除了三个技术类奖项之外,还获得了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女配角,暂时以五比四领先。
但是《莎翁情史》剩下的三个提名获胜的几率都不大,至少在网络舆论看来,最佳影片是一边倒地倾向于《拯救大兵瑞恩》,最佳导演更是应该属于重新定义二战题材战争影片的斯皮尔伯格。
至于最佳女主角的争夺,凯特大魔王呼声最高,其次是梅丽尔·斯特里普,格温妮丝·帕特洛只能排到第三。
少数媒体吹捧她的表演,但那毕竟不是主流。
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是去年的影帝杰克·尼克尔森,老爷子故意环视了一圈现场,收获了无数催促的目光之后,才缓缓拆开信封,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:“奥斯卡属于……格温妮丝·帕特洛!”
格温妮丝哽咽着背完了感谢清单,涵盖了竞争对手、整个剧组,以及自己的家人、朋友,当然也没忘了提一句哈维。
除了梅丽尔·斯特里普不屑的表情被摄像机捕捉到之外,其他人尽管意外和震惊,但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。
颁奖典礼继续,斯皮尔伯格代表学院,向几周前不幸逝世的著名导演库布里克致敬。
白奎因趁机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阿汤哥和他的澳洲大白妞妻子,据说他们两位在库布里克未完成的遗作《大开眼界》中有突破性的表演。
可千万得发行啊,还等着看澳洲大白妞能突破到哪一步呢!
学院选斯皮尔伯格致辞,就说明了他是现场导演中最顶尖的那个,果不其然,最佳导演奖落到了斯皮尔伯格的手中。
已经是一头银发的哈里森·福特上台,所有人都知道,他将会宣布今晚最后的奖项,1998年度最佳影片。
“今年有五部影片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,他们分别是《伊丽莎白》、《美丽人生》、《拯救大兵瑞恩》、《细细的红线》和《莎翁情史》……
奥斯卡的获得者是……”
话到此时,哈里森福特才用力撕开了封住的信封,低头看了一眼提名卡,说道:
“《莎翁情史》!”
白奎因身后的SIL剧组一片欢腾,尖叫声都掩盖了哈里森·福特接下来的话:“唐娜·吉格里奥蒂、大卫·帕菲特、哈维·韦恩斯坦、爱德华·茨威克和马克·诺曼……”
这些是《莎翁情史》制片人的名字。
此时的白奎因依旧悠闲地鼓着掌,就像其他人一样,不管是否惊讶,不管是否甘心,此时都需表现得文明绅士,为获奖者庆祝,体现了文明竞争的精神。
哈维一马当先走上舞台,一把将礼仪小姐手上的小金人夺到自己手上,剩下四个制片人跟着他陆续登台,每人从礼仪小姐手上接过一个没有镌刻铭文的小金人。
按照署名顺序,将由第一制片人唐娜·吉格里奥蒂作为代表作获奖感言,也不知道她之前将纸条藏在哪里,反正就是奇迹般地从贴身礼服中拿出了一张纸条,准备发表获奖感言。
哈维在唐娜的身边站定,目光迅速在人群中锁定了依旧心不在焉鼓掌的白奎因,挑衅地扬了扬下巴,将小金人举到胸前。
这场仗他打赢了,明天起票房萎靡的《莎翁情史》将会迎来一波等候许久的观影热潮,美国人就是这样,既然《莎翁情史》获得了奥斯卡,那么它还是值得一看的,刚好它正在上映,那我们就去看吧。
最终,被得奖消息吸引来的观众,将会把票房数据推高到八、九千万美元左右,如果没有白奎因在提名日之后的捣乱,这个数据应该还会更高,一定会破亿。
但现在还不算晚,不算晚……
只要在后续的家庭媒介的运营上下点功夫,这部电影还是会赚钱的。
最关键的是,我,哈维·韦恩斯坦,保住了冲奖大师的名号,那些有潜力的项目,优秀的电影人,青春漂亮的女孩,都会主动扑过来,求着我将他们带上奥斯卡的领奖台……
正在哈维志得意满之际,音响中传来了一声:“等一下!”
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被惊到了,回头看去,只见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现任院长罗伯特·雷姆手持一个话筒急匆匆地从后台走向舞台中央。
一个貌不惊人的身穿西装长裤的亚裔中年女人小跑着跟在他身后。
亚裔女子手上拎着的手提包暴露了她的身份,在手提包的醒目位置,有“PWC”三个金色字母,她是普华永道的计票主管之一。
“我想,我们必须暂停一下……”罗伯特·雷姆说道:“我们发现颁奖信封出了差错,这个结果不是普华永道计票小组的得出的结果,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查找问题所在,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……”
哈维强忍住胸口的绞痛,看向后台一角,发现一个同样拎着具有“PWC”标识的黑色手提包的男人正一脸灰败地站在那里瑟瑟发抖,见到他的眼神立即畏缩地底下头。
不用猜哈维也知道了,他被人出卖了!
完了!
全完了!
这是哈维在倒下前最后的念头。
“快!快叫救护车!”
台上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混乱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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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依靠特殊的背景、精巧的叙事和笑中带泪的故事,《美丽人生》赢得了媒体的一致好评和观众的良好口碑。
而它最主要的竞争对手,米拉麦克斯引进的《中央车站》,虽然也是一部难得的佳片,却无法对取得了绝对优势的《美丽人生》产生威胁。
一开始米拉麦克斯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去宣传,并且在葡语电台和报纸卖力推广,想要吸引一批葡语人群去观影,充实基本盘。
但是尽管大家说的都是葡语,但是大部分说葡语的美国观众,由于层次所限,他们却很难对《中央车站》想要表达的“自我放逐之后,再次出发找寻自我认同”的核心理念产生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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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《中央车站》就变得曲高和寡起来,最终仅仅收获了300多万美元的票房,倒是和该片的拍摄成本差不多。
学院大概是算到了《美丽人生》必将获奖,于是安排了意大利裔的索菲亚·罗兰颁奖,将噱头做足,希望能够拯救年年下跌的收视率。
根据尼尔森的预测,今年奥斯卡的收视率可能会跌到35%以下,创造历史最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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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部获得最佳影片提名的电影,只有《拯救大兵瑞恩》的票房不错,在北美获得了2亿美元票房,全球加起来近五亿美元,其他四部全是票房扑街货。
截止典礼前一天,制片成本超五千万美元的《莎翁情史》的票房只有2300万美元;
制片成本三千万美元的《伊丽莎白》,票房才2100万美元;
制片成本5200万的《细细的红线》,票房3060万美元;
最后一部《美丽人生》,票房2200万美元,虽然是超过了其制作成本,但是韦德马克映像掏出的买断价是一千万美元,这点票房还没回本呢。
一个大哥面对四个扑街仔的大奖争夺格局,也难怪普通观众提不起兴趣,在他们看来其他电影和《拯救大兵瑞恩》都不是一个段位的。
只有从业人士才会从电影艺术的角度去分析影片,而不是唯票房论,否则《我为玛丽狂》也该拿个提名,至少应该给一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,才对得起全球三亿多美元的票房数据。
说到最佳女主角,白奎因和格温妮丝·帕特洛还有一个秘密交易,双方在戛纳达成的协议,格温妮丝帮着白奎因刺探哈维对《美丽人生》的出价,而白奎因的回报是引荐她进入罗宾汉慈善基金会。
身为董事之一的白奎因每年有那么一个名额,为了不引起哈维的警觉,双方约定等奥斯卡之后再进行。
当时两人都没想到,原本还在一起合拍《恶人传2》的哈维和白奎因,关系竟然会从戛纳之后直转而下。
即便格温妮丝·帕特洛没有证据,但她依旧可以肯定,下大力气狙击《莎翁情史》的必然是白奎因,那两个男人的战争,连累她也跟着一起受累,最佳女主角很有可能会被澳洲来的大魔王凯特·布兰切特给抢走。
将一头金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了一个发髻的格温妮丝·帕特洛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,由于时不时有摄影机过来拍一下她,使得她根本没办法扭头去看两排之后的白奎因,只有借着回看获奖者的机会,特意将眼神飘过去,期待白奎因能够发现,然后通过对视,判断他是否因为和哈维的纷争而连累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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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她屈从哈维,因为那是一条捷径,最快达到目标的捷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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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星的黄金期只有那么短短几年,如果不能抓紧时间更进一步的话,等下一代新人成长起来,她将会面临的竞争会更为剧烈。
一个具有明确目标的精英女性的行动力是惊人的,从《艾玛》开始三年时间里,格温妮丝已经给哈维拍了五部电影了:《艾玛》、《出殡抱佳人》、《滑动门》、《莎翁情史》、《天才雷普利》。
《莎翁情史》是她最为接近小金人的时刻,如果错过了,也许又将面对屈辱的三年。
拿到小金人,然后和哈维告别,以此作为一段人生经历的幕间转换,从戏剧的角度来看是完美的,只是没想到会有乱入的白奎因。
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,罗伯托·贝尼尼意外获得了最佳男演员奖,他原地跳起,好在没有再次站上椅背,兴冲冲跑到话筒前,却哑了火。
“谢谢……”
然后是数秒的沉默。
“这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失误,由于我刚才把我唯一会的那几句英语都讲了一遍,造成现在我站在这里,不知道说什么了……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罗伯托充分展现了一个人的嘴巴要是比脑子快的话,将会说些什么。
尽管夹杂了大量意大利语词汇,他还是顺利的完成了获奖感言,成为第二个凭借外语片获得奥斯卡影帝的男人,上一个完成这项壮举的还是在四十年前。
对于这个结果,白奎因感到非常满意,虽然其他候选人中,有和他合作《拯救大兵瑞恩》的汤姆·汉克斯,有多次合作,两人关系还算不错的爱德华·诺顿。
但是只有罗伯托·贝尼尼获奖,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。
《美丽人生》显然是无法赢得最终大奖的,那么一个最佳外语片,一个最佳男主角已经给了影迷足够的理由进入影院观影了,从明天开始,和韦德马克映像合作的影院将会挤出足够多的银幕放映《美丽人生》争取在一个月内,再捞三千万票房。
虽然这点票房收入比起《我为玛丽狂》来说还不够看,但是却在向全世界的电影人表明了韦德马克映像发行外语片的实力。
在克里斯的穷追猛打之下,托纳托雷的《海上钢琴师》已经预定在今年登陆美国,他正在筹备的《西西里美丽传说》也将和韦德马克映像签海外发行约。
如果贝托鲁奇拍新片,那他也跑不掉,总之意大利导演的优秀影片想要进入美国,韦德马克映像现在是最佳的选择。
和迪士尼合作得相当不愉快,都已经到了“寄刀子”程度的宫崎骏,正在筹划的新动画电影也稳了,有了宫崎骏大师这个突破口……算了,日本真人电影在美国没什么市场。
最关键的是,可以借着奥斯卡的影响力,将《美丽人生》推入华国,韦德马克映像一千万买得可是全球发行权,正好用这部“政治正确”的电影,为新成立的华国分公司打开局面。
到了此时,《拯救大兵瑞恩》只拿了四项技术类奖项,最有希望获得的最佳男主角也丢了,只能寄期望于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了。
而《莎翁情史》除了三个技术类奖项之外,还获得了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女配角,暂时以五比四领先。
但是《莎翁情史》剩下的三个提名获胜的几率都不大,至少在网络舆论看来,最佳影片是一边倒地倾向于《拯救大兵瑞恩》,最佳导演更是应该属于重新定义二战题材战争影片的斯皮尔伯格。
至于最佳女主角的争夺,凯特大魔王呼声最高,其次是梅丽尔·斯特里普,格温妮丝·帕特洛只能排到第三。
少数媒体吹捧她的表演,但那毕竟不是主流。
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是去年的影帝杰克·尼克尔森,老爷子故意环视了一圈现场,收获了无数催促的目光之后,才缓缓拆开信封,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:“奥斯卡属于……格温妮丝·帕特洛!”
格温妮丝哽咽着背完了感谢清单,涵盖了竞争对手、整个剧组,以及自己的家人、朋友,当然也没忘了提一句哈维。
除了梅丽尔·斯特里普不屑的表情被摄像机捕捉到之外,其他人尽管意外和震惊,但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。
颁奖典礼继续,斯皮尔伯格代表学院,向几周前不幸逝世的著名导演库布里克致敬。
白奎因趁机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阿汤哥和他的澳洲大白妞妻子,据说他们两位在库布里克未完成的遗作《大开眼界》中有突破性的表演。
可千万得发行啊,还等着看澳洲大白妞能突破到哪一步呢!
学院选斯皮尔伯格致辞,就说明了他是现场导演中最顶尖的那个,果不其然,最佳导演奖落到了斯皮尔伯格的手中。
已经是一头银发的哈里森·福特上台,所有人都知道,他将会宣布今晚最后的奖项,1998年度最佳影片。
“今年有五部影片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,他们分别是《伊丽莎白》、《美丽人生》、《拯救大兵瑞恩》、《细细的红线》和《莎翁情史》……
奥斯卡的获得者是……”
话到此时,哈里森福特才用力撕开了封住的信封,低头看了一眼提名卡,说道:
“《莎翁情史》!”
白奎因身后的SIL剧组一片欢腾,尖叫声都掩盖了哈里森·福特接下来的话:“唐娜·吉格里奥蒂、大卫·帕菲特、哈维·韦恩斯坦、爱德华·茨威克和马克·诺曼……”
这些是《莎翁情史》制片人的名字。
此时的白奎因依旧悠闲地鼓着掌,就像其他人一样,不管是否惊讶,不管是否甘心,此时都需表现得文明绅士,为获奖者庆祝,体现了文明竞争的精神。
哈维一马当先走上舞台,一把将礼仪小姐手上的小金人夺到自己手上,剩下四个制片人跟着他陆续登台,每人从礼仪小姐手上接过一个没有镌刻铭文的小金人。
按照署名顺序,将由第一制片人唐娜·吉格里奥蒂作为代表作获奖感言,也不知道她之前将纸条藏在哪里,反正就是奇迹般地从贴身礼服中拿出了一张纸条,准备发表获奖感言。
哈维在唐娜的身边站定,目光迅速在人群中锁定了依旧心不在焉鼓掌的白奎因,挑衅地扬了扬下巴,将小金人举到胸前。
这场仗他打赢了,明天起票房萎靡的《莎翁情史》将会迎来一波等候许久的观影热潮,美国人就是这样,既然《莎翁情史》获得了奥斯卡,那么它还是值得一看的,刚好它正在上映,那我们就去看吧。
最终,被得奖消息吸引来的观众,将会把票房数据推高到八、九千万美元左右,如果没有白奎因在提名日之后的捣乱,这个数据应该还会更高,一定会破亿。
但现在还不算晚,不算晚……
只要在后续的家庭媒介的运营上下点功夫,这部电影还是会赚钱的。
最关键的是,我,哈维·韦恩斯坦,保住了冲奖大师的名号,那些有潜力的项目,优秀的电影人,青春漂亮的女孩,都会主动扑过来,求着我将他们带上奥斯卡的领奖台……
正在哈维志得意满之际,音响中传来了一声:“等一下!”
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被惊到了,回头看去,只见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现任院长罗伯特·雷姆手持一个话筒急匆匆地从后台走向舞台中央。
一个貌不惊人的身穿西装长裤的亚裔中年女人小跑着跟在他身后。
亚裔女子手上拎着的手提包暴露了她的身份,在手提包的醒目位置,有“PWC”三个金色字母,她是普华永道的计票主管之一。
“我想,我们必须暂停一下……”罗伯特·雷姆说道:“我们发现颁奖信封出了差错,这个结果不是普华永道计票小组的得出的结果,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查找问题所在,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……”
哈维强忍住胸口的绞痛,看向后台一角,发现一个同样拎着具有“PWC”标识的黑色手提包的男人正一脸灰败地站在那里瑟瑟发抖,见到他的眼神立即畏缩地底下头。
不用猜哈维也知道了,他被人出卖了!
完了!
全完了!
这是哈维在倒下前最后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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